杰里米·夏皮罗：美国会如何“夺取”格陵兰

　　以下是一篇推测性虚构作品。与任何实际未来事件的相似之处纯属巧合。此情景虽属可信，但绝非必然发生。本文旨在以谦逊的态度激发并为防止此处描述的灾难性结局而努力。

　　现在是2028年1月。回顾过去，美国人并没有以任何具体方式“夺取”格陵兰——没有入侵、没有购买，甚至没有全民公投。但在北极政治的阴暗走廊中，华盛顿有步骤地挫败了对手。美国对格陵兰的“美国化”超越了俄罗斯式的粗暴帝国武力。

　　两年前，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炫耀性地通过军事行动推翻委内瑞拉领导人尼古拉斯·马杜罗之后——并坚持声称下一步就要接管格陵兰——外交政策分析人士一直在努力想象他可能如何夺取这座岛屿。他会强迫丹麦出售其半自治领土吗?派兵入侵，实际上等于攻击北约盟国?但特朗普无需这样做。他的政府开创了一种21世纪新型帝国主义形式：在这种形式中，对领土的主权更多通过功能而非武力来强加，通过投资、承包商和法律模糊性来实现。特朗普的格陵兰行动改写了国际秩序规则，并为北京、莫斯科和其他国家很快效仿提供了模板。如今被称为“地缘渗透”(geo-osmosis)的过程，其故事如下。

　　从挑衅到现实

　　特朗普最初在第一任期内提出收购格陵兰的想法。2019年曝光他曾询问从丹麦购买该领土的消息，引发全球哗然，丹麦和格陵兰政府简短回应：“格陵兰不出售。”布鲁塞尔、哥本哈根或格陵兰首府努克，几乎无人认真对待这一威胁。毕竟，特朗普一向以夸张的煽动性言论闻名。

　　然而，资深特朗普观察者注意到，领土扩张的想法在特朗普的世界观中长期占有特殊位置。正如他所言，格陵兰吸引了他的注意，因为它“本质上是一笔大房地产交易”。记者彼得·贝克和苏珊·格拉瑟在2022年的一本书中指出，这可能让他像威廉·苏厄德从俄罗斯购买阿拉斯加那样，在美国历史上留名。

　　在第二任期初期，特朗普重提这一提议，并为其赋予地缘政治理由。他主张美国应控制格陵兰的三大支柱是：有助于美国获取关键资源——该岛估计拥有巨量石油和天然气储量，以及钴、石墨和锂等稀土矿产;扩展美国军方在北极的势力范围;限制中国和俄罗斯在美国国家安全关键领土的影响力。

　　但当丹麦首相梅特·弗雷德里克森表示愿意给予美国总统几乎一切他想要的东西(主权除外)来实现这些目标时，特朗普干脆拒绝了。显然，他对北极安全并不真正感兴趣。相反，格陵兰成为特朗普一系列领土野心中第一个，随后还包括加拿大、巴拿马运河，甚至加沙地带——他显然认为这些收购可能让他跻身拉什莫尔山。

　　正如特朗普一贯那样，难以分辨挑衅与真意。但很快表明，格陵兰是一个真正目标。在第二任期拥有更忠诚的团队来执行其心血来潮，以及一个顺从的国会，他的政府得以制定计划，将其愿望变为现实。

　　渗透与征服

　　在格陵兰，特朗普政府从其委内瑞拉模板中借鉴了几要素：例如，指示美国情报机构加大努力，识别格陵兰和丹麦中可能支持其目标的人员，正如它曾依赖中央情报局帮助推翻马杜罗。但特朗普的亲信很快得出结论，控制格陵兰的最佳方式不是效仿委内瑞拉模式，也不是购买格陵兰。无论立即成功与否，对北约盟国的公开军事行动只会引发本地和全球反对，并限制美国对该岛主张主权的能力。但他们可以通过巧妙利用其供应链依赖来控制它。

　　政府明白，格陵兰在经济和政治上极为脆弱。人口仅5.6万，是委内瑞拉的五百分之一。曼哈顿东村的居民都比这多。作为一片基本无人居住、面积相当于美国本土四分之一的冰盖，其居民分散，基础设施稀疏;全岛仅有93英里公路，许多格陵兰社区只能通过船只、小飞机、雪地摩托或狗拉雪橇相互往来，不到70%的人口使用互联网。格陵兰人长期不满丹麦统治，指责丹麦政府让他们贫困且依赖。该岛半自治政府、有限的预算主权，以及酝酿中的独立运动——大多数格陵兰政党表面上希望领土获得完全自治——使其极易受外部影响。再加上机构基础设施薄弱和本土财富缺乏，这里成了特朗普官员当时称为“动机性结盟”的理想实验室。

　　白宫的一个规划小组开始起草一份委婉命名为“北方战略重新调整倡议”的文件。凭借美国情报机构提供的信息，2026年5月，特朗普政府宣布一项100亿美元的“战略发展倡议”，表面上用于升级基础设施并促进该岛自然资源的开发。

　　美国人无需格陵兰民众的同意。

　　华盛顿通过代理人行动。一大批开发联合体、灾害响应团队、非政府组织、顾问和北极能源论坛——几乎都与特朗普阵营捐助者或美国政府资金有松散联系——在2026年夏季涌入格陵兰。这些彬彬有礼人士的活动表面上是民间的：安装宽带、培训地方官员，或修建道路、小型机场和医疗中心。投资不是在全国层面，而是针对市政层面。沿海社区获得关键物资、建设合同和数字基础设施资助。这些资金没有明显的政治条件，但附带一系列技术协议和备忘录，悄然转移地方忠诚并制造预算依赖。

　　这一连串帮助和投资并未愚弄大多数格陵兰人。早在2025年1月，一项由丹麦和格陵兰报纸联合委托的调查显示，超过85%的岛上居民反对格陵兰并入美国，这一数字此后变化不大。格陵兰人担心文化和自治权受侵蚀，更不用说面对美国医疗体系的噩梦。但一些格陵兰政府官员和社区领袖——长期因哥本哈根的家长式作风和预算限制而沮丧——发现自己被这些美国提议所诱惑。

　　因此，美国的努力为格陵兰下一政治阶段设定了基调。美国人资助本地媒体，为新兴政治领袖提供奖学金。华盛顿推动一种将格陵兰身份定位为反对丹麦“殖民主义”——并与美国庇护相容的框架。最终，美国人无需民众同意。他们只需在普遍对常态政治感到疲惫和犬儒的氛围中，找到少数合作者——特朗普团队擅长制造这种氛围。

　　功能决定忠诚

　　因此，主权运动不是说服，而是规避和渗透。特朗普的顾问明白，格陵兰的民主机制可以通过分裂精英、制造更大经济依赖，并产生对紧急治理的需求来被改道。丹麦的补给路线开始面临延误，船只在海上被拦截搜查。燃料短缺、医疗物资瓶颈，以及不明原因的电力和互联网中断造成的官僚“误沟通”，推动市政当局转向唯一提供替代方案的行动者：美国人。

　　已有约150名美军人员驻扎在格陵兰北部的皮图菲克太空基地。但以人道主义为由，美军迅速扩大足迹。紧急物流中心成为新的事实上的基地。美国承包商接管地方安全培训。到10月，几名格陵兰议员成立了“主权未来核心小组”，表示对“替代性安全和经济伙伴关系”持开放态度。

　　到2027年初，格陵兰已处于主权黄昏状态。形式上，它仍属于丹麦王国，但功能上已依赖一个甚至未试图争取格陵兰民众支持的美国总统政府。

　　格陵兰的民主机制可以被改道。

　　为从事实整合转向法律主权，美国司法部组建了一个援引历史先例的法律框架。借鉴1917年美国购买丹麦西印度群岛(今美属维尔京群岛)，并援引《联合国宪章》中格陵兰的自决权，特朗普政府律师构建了他们称为的主权过渡计划。

　　特朗普团队避开全国公投，因为他们知道会失败。相反，政府鼓励格陵兰议会通过“临时自治”宣言，并表示华盛顿原则上承认格陵兰主权。这是一个充满可能性却毫无义务的表述。2027年7月，一封由亲美格陵兰官员签署的支持信启动了该计划。美国随后正式开始在努克驻扎安全部队，以该信为由声称他们受格陵兰议会邀请，尽管并未举行投票。

　　2027年10月，格陵兰议会宣布临时自治和“临时主权过渡”。美国在努克及格陵兰接下来的三个最大城镇升起国旗，设立新的“军民联络办公室”。随后立即开始谈判，授予格陵兰类似于美国与密克罗尼西亚或马绍尔群岛的自由联合协定。

　　表示严重关切

　　这些行动当然在丹麦引发轩然大波。丹麦政府宣布主权过渡计划为“敌对行为”，并召回驻华盛顿大使。欧盟谴责其违反国际法。法国总统称其为“裹着民族主义戏剧的外衣的殖民时代倒退”。但丹麦几乎没有军事或经济杠杆可施。而欧盟更专注于处理与美国关系的其他紧张方面，不愿采取超出“监视局势”的行动。

　　与此同时，俄罗斯轰炸机在格陵兰领空附近巡逻。中国官方媒体宣称美国为“流氓帝国主义者”，即使许多外交官在做笔记。但这些行动只会加强特朗普的论点，即美国需要控制格陵兰来保护它——并巩固美国国家安全。

　　格陵兰行动分裂了美国舆论：MAGA保守派称赞特朗普此举为“战略杰作”，而批评者将其比作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并警告美国全球信誉已不可挽回受损。但政府媒体机器启动，推出名为“美国的冰封前沿”的公关活动，福克斯新闻播出格陵兰儿童挥舞美国国旗的AI生成画面。地图被重新绘制。特朗普在密歇根和宾夕法尼亚的集会上出现“让格陵兰再次伟大”的口号。特朗普集团宣布计划将该岛建成人类历史上“最大、最美丽的冬季度假胜地”，提供峡湾直升滑雪和广泛的豪华露营机会。

　　丹麦在国际法院挑战美国行动，但案件陷入程序泥潭，美国国务卿马可·鲁比奥斥其为“胡说八道”。格陵兰本土声音仍分裂：尽管一些精英拥抱美国投资，但大多数居民警告即将到来的环境退化和文化抹除。这些都无关紧要。美国承包商继续提供服务。华盛顿与努克签署联合协定，接管格陵兰防务和安全事务，并宣称格陵兰为美国“特别经济区”。特朗普宣布胜利。

　　冰层下的寒意

　　几十年后，格陵兰行动将被视为国家扩张新形式的原型，这种形式模糊了同意、胁迫与屈服之间的界限。特朗普政府证明，领土无需武力夺取，即可被渗透。它证实了21世纪地缘政治的一个简单真理：在缺乏连贯国际抵抗的情况下，规范无关紧要;地面事实足矣。评论人士从特朗普团队在格陵兰的努力直接连线到后来的俄罗斯吞并格鲁吉亚。

　　它还重新定义了国际秩序和主权的性质。人为制造的依赖不再被视为帝国主义形式;它们成为建立兄弟关系的手段。本土人口不再决定主权;供应链决定了。或许最具启发性的是，不可想象之事变得不仅仅可能。它变得可营销了。

　　作者简介：杰里米·夏皮罗是欧洲外交关系委员会的研究主任。本文原载《外交事务》网站

　　以下是一篇推测性虚构作品。与任何实际未来事件的相似之处纯属巧合。此情景虽属可信，但绝非必然发生。本文旨在以谦逊的态度激发并为防止此处描述的灾难性结局而努力。

　　现在是2028年1月。回顾过去，美国人并没有以任何具体方式“夺取”格陵兰——没有入侵、没有购买，甚至没有全民公投。但在北极政治的阴暗走廊中，华盛顿有步骤地挫败了对手。美国对格陵兰的“美国化”超越了俄罗斯式的粗暴帝国武力。

　　两年前，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炫耀性地通过军事行动推翻委内瑞拉领导人尼古拉斯·马杜罗之后——并坚持声称下一步就要接管格陵兰——外交政策分析人士一直在努力想象他可能如何夺取这座岛屿。他会强迫丹麦出售其半自治领土吗?派兵入侵，实际上等于攻击北约盟国?但特朗普无需这样做。他的政府开创了一种21世纪新型帝国主义形式：在这种形式中，对领土的主权更多通过功能而非武力来强加，通过投资、承包商和法律模糊性来实现。特朗普的格陵兰行动改写了国际秩序规则，并为北京、莫斯科和其他国家很快效仿提供了模板。如今被称为“地缘渗透”(geo-osmosis)的过程，其故事如下。

　　从挑衅到现实

　　特朗普最初在第一任期内提出收购格陵兰的想法。2019年曝光他曾询问从丹麦购买该领土的消息，引发全球哗然，丹麦和格陵兰政府简短回应：“格陵兰不出售。”布鲁塞尔、哥本哈根或格陵兰首府努克，几乎无人认真对待这一威胁。毕竟，特朗普一向以夸张的煽动性言论闻名。

　　然而，资深特朗普观察者注意到，领土扩张的想法在特朗普的世界观中长期占有特殊位置。正如他所言，格陵兰吸引了他的注意，因为它“本质上是一笔大房地产交易”。记者彼得·贝克和苏珊·格拉瑟在2022年的一本书中指出，这可能让他像威廉·苏厄德从俄罗斯购买阿拉斯加那样，在美国历史上留名。

　　在第二任期初期，特朗普重提这一提议，并为其赋予地缘政治理由。他主张美国应控制格陵兰的三大支柱是：有助于美国获取关键资源——该岛估计拥有巨量石油和天然气储量，以及钴、石墨和锂等稀土矿产;扩展美国军方在北极的势力范围;限制中国和俄罗斯在美国国家安全关键领土的影响力。

　　但当丹麦首相梅特·弗雷德里克森表示愿意给予美国总统几乎一切他想要的东西(主权除外)来实现这些目标时，特朗普干脆拒绝了。显然，他对北极安全并不真正感兴趣。相反，格陵兰成为特朗普一系列领土野心中第一个，随后还包括加拿大、巴拿马运河，甚至加沙地带——他显然认为这些收购可能让他跻身拉什莫尔山。

　　正如特朗普一贯那样，难以分辨挑衅与真意。但很快表明，格陵兰是一个真正目标。在第二任期拥有更忠诚的团队来执行其心血来潮，以及一个顺从的国会，他的政府得以制定计划，将其愿望变为现实。

　　渗透与征服

　　在格陵兰，特朗普政府从其委内瑞拉模板中借鉴了几要素：例如，指示美国情报机构加大努力，识别格陵兰和丹麦中可能支持其目标的人员，正如它曾依赖中央情报局帮助推翻马杜罗。但特朗普的亲信很快得出结论，控制格陵兰的最佳方式不是效仿委内瑞拉模式，也不是购买格陵兰。无论立即成功与否，对北约盟国的公开军事行动只会引发本地和全球反对，并限制美国对该岛主张主权的能力。但他们可以通过巧妙利用其供应链依赖来控制它。

　　政府明白，格陵兰在经济和政治上极为脆弱。人口仅5.6万，是委内瑞拉的五百分之一。曼哈顿东村的居民都比这多。作为一片基本无人居住、面积相当于美国本土四分之一的冰盖，其居民分散，基础设施稀疏;全岛仅有93英里公路，许多格陵兰社区只能通过船只、小飞机、雪地摩托或狗拉雪橇相互往来，不到70%的人口使用互联网。格陵兰人长期不满丹麦统治，指责丹麦政府让他们贫困且依赖。该岛半自治政府、有限的预算主权，以及酝酿中的独立运动——大多数格陵兰政党表面上希望领土获得完全自治——使其极易受外部影响。再加上机构基础设施薄弱和本土财富缺乏，这里成了特朗普官员当时称为“动机性结盟”的理想实验室。

　　白宫的一个规划小组开始起草一份委婉命名为“北方战略重新调整倡议”的文件。凭借美国情报机构提供的信息，2026年5月，特朗普政府宣布一项100亿美元的“战略发展倡议”，表面上用于升级基础设施并促进该岛自然资源的开发。

　　美国人无需格陵兰民众的同意。

　　华盛顿通过代理人行动。一大批开发联合体、灾害响应团队、非政府组织、顾问和北极能源论坛——几乎都与特朗普阵营捐助者或美国政府资金有松散联系——在2026年夏季涌入格陵兰。这些彬彬有礼人士的活动表面上是民间的：安装宽带、培训地方官员，或修建道路、小型机场和医疗中心。投资不是在全国层面，而是针对市政层面。沿海社区获得关键物资、建设合同和数字基础设施资助。这些资金没有明显的政治条件，但附带一系列技术协议和备忘录，悄然转移地方忠诚并制造预算依赖。

　　这一连串帮助和投资并未愚弄大多数格陵兰人。早在2025年1月，一项由丹麦和格陵兰报纸联合委托的调查显示，超过85%的岛上居民反对格陵兰并入美国，这一数字此后变化不大。格陵兰人担心文化和自治权受侵蚀，更不用说面对美国医疗体系的噩梦。但一些格陵兰政府官员和社区领袖——长期因哥本哈根的家长式作风和预算限制而沮丧——发现自己被这些美国提议所诱惑。

　　因此，美国的努力为格陵兰下一政治阶段设定了基调。美国人资助本地媒体，为新兴政治领袖提供奖学金。华盛顿推动一种将格陵兰身份定位为反对丹麦“殖民主义”——并与美国庇护相容的框架。最终，美国人无需民众同意。他们只需在普遍对常态政治感到疲惫和犬儒的氛围中，找到少数合作者——特朗普团队擅长制造这种氛围。

　　功能决定忠诚

　　因此，主权运动不是说服，而是规避和渗透。特朗普的顾问明白，格陵兰的民主机制可以通过分裂精英、制造更大经济依赖，并产生对紧急治理的需求来被改道。丹麦的补给路线开始面临延误，船只在海上被拦截搜查。燃料短缺、医疗物资瓶颈，以及不明原因的电力和互联网中断造成的官僚“误沟通”，推动市政当局转向唯一提供替代方案的行动者：美国人。

　　已有约150名美军人员驻扎在格陵兰北部的皮图菲克太空基地。但以人道主义为由，美军迅速扩大足迹。紧急物流中心成为新的事实上的基地。美国承包商接管地方安全培训。到10月，几名格陵兰议员成立了“主权未来核心小组”，表示对“替代性安全和经济伙伴关系”持开放态度。

　　到2027年初，格陵兰已处于主权黄昏状态。形式上，它仍属于丹麦王国，但功能上已依赖一个甚至未试图争取格陵兰民众支持的美国总统政府。

　　格陵兰的民主机制可以被改道。

　　为从事实整合转向法律主权，美国司法部组建了一个援引历史先例的法律框架。借鉴1917年美国购买丹麦西印度群岛(今美属维尔京群岛)，并援引《联合国宪章》中格陵兰的自决权，特朗普政府律师构建了他们称为的主权过渡计划。

　　特朗普团队避开全国公投，因为他们知道会失败。相反，政府鼓励格陵兰议会通过“临时自治”宣言，并表示华盛顿原则上承认格陵兰主权。这是一个充满可能性却毫无义务的表述。2027年7月，一封由亲美格陵兰官员签署的支持信启动了该计划。美国随后正式开始在努克驻扎安全部队，以该信为由声称他们受格陵兰议会邀请，尽管并未举行投票。

　　2027年10月，格陵兰议会宣布临时自治和“临时主权过渡”。美国在努克及格陵兰接下来的三个最大城镇升起国旗，设立新的“军民联络办公室”。随后立即开始谈判，授予格陵兰类似于美国与密克罗尼西亚或马绍尔群岛的自由联合协定。

　　表示严重关切

　　这些行动当然在丹麦引发轩然大波。丹麦政府宣布主权过渡计划为“敌对行为”，并召回驻华盛顿大使。欧盟谴责其违反国际法。法国总统称其为“裹着民族主义戏剧的外衣的殖民时代倒退”。但丹麦几乎没有军事或经济杠杆可施。而欧盟更专注于处理与美国关系的其他紧张方面，不愿采取超出“监视局势”的行动。

　　与此同时，俄罗斯轰炸机在格陵兰领空附近巡逻。中国官方媒体宣称美国为“流氓帝国主义者”，即使许多外交官在做笔记。但这些行动只会加强特朗普的论点，即美国需要控制格陵兰来保护它——并巩固美国国家安全。

　　格陵兰行动分裂了美国舆论：MAGA保守派称赞特朗普此举为“战略杰作”，而批评者将其比作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并警告美国全球信誉已不可挽回受损。但政府媒体机器启动，推出名为“美国的冰封前沿”的公关活动，福克斯新闻播出格陵兰儿童挥舞美国国旗的AI生成画面。地图被重新绘制。特朗普在密歇根和宾夕法尼亚的集会上出现“让格陵兰再次伟大”的口号。特朗普集团宣布计划将该岛建成人类历史上“最大、最美丽的冬季度假胜地”，提供峡湾直升滑雪和广泛的豪华露营机会。

　　丹麦在国际法院挑战美国行动，但案件陷入程序泥潭，美国国务卿马可·鲁比奥斥其为“胡说八道”。格陵兰本土声音仍分裂：尽管一些精英拥抱美国投资，但大多数居民警告即将到来的环境退化和文化抹除。这些都无关紧要。美国承包商继续提供服务。华盛顿与努克签署联合协定，接管格陵兰防务和安全事务，并宣称格陵兰为美国“特别经济区”。特朗普宣布胜利。

　　冰层下的寒意

　　几十年后，格陵兰行动将被视为国家扩张新形式的原型，这种形式模糊了同意、胁迫与屈服之间的界限。特朗普政府证明，领土无需武力夺取，即可被渗透。它证实了21世纪地缘政治的一个简单真理：在缺乏连贯国际抵抗的情况下，规范无关紧要;地面事实足矣。评论人士从特朗普团队在格陵兰的努力直接连线到后来的俄罗斯吞并格鲁吉亚。

　　它还重新定义了国际秩序和主权的性质。人为制造的依赖不再被视为帝国主义形式;它们成为建立兄弟关系的手段。本土人口不再决定主权;供应链决定了。或许最具启发性的是，不可想象之事变得不仅仅可能。它变得可营销了。

　　作者简介：杰里米·夏皮罗是欧洲外交关系委员会的研究主任。本文原载《外交事务》网站